李书文:商业保理公司的三个可持续与三个不可持续

2019-04-30    商业保理专委会

引言:

中国服务贸易协会商业保理专业委员会第七次(2019)工作会议于4月18日在天津召开。本次工作会议在形式上有所改进,即以会员单位代表演讲或发言作为工作会议的主要内容,且新开辟了“会员论坛”板块,旨在能给专委会更多的会员单位以发言和分享的机会。




以下为商业保理专业委员会副主任、金融科技工作组组长,厚朴金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李书文发言实录(有部分修订删减):


我觉得专委会工作做的非常好,中国的保理公司上万家,专委会会员只有237家,规模和我们的地位不符,因此我呼吁更多的公司加入专委会。专委会做了很多探讨和司法的努力,这是会员的福利,你(非会员单位)不参与你也学习不到。如果有上万家保理公司中有上千家会员单位,其形成的合力就会不一样。



我是专委会金融科技工作组组长,同时我们单位也是专委会副主任单位。我们专委会反应很快,去年我们把我们互联网金融工作组的名字改为金融科技工作组。大家知道互联网金融遇到很多问题,我们厚朴也有专门根据保理资产的应收账款转让融资平台,我想在此提醒一下大家,很多保理公司把P2P平台当作很重要的资金渠道,以后来看会遇到很多的麻烦,因为政策上会有许多限制。那么,这条路是否走通了呢?你如果还想走P2P拿钱行不行?我的回答是行的,我们去年做了很多研究,也与相关监管部门进行沟通。作为行业的融资渠道,通过网贷平台怎么转(应收账款)、怎么做(保理业务)、怎么创新合规,我们已经把这条路走出来了。当然,去年,即2018年对所有的创业者来讲都是非常难的一年。今天来了很多新面孔,新面孔多是好事还是坏事?新面孔多了该看看老面孔有没有少。如果新面孔越来越多,老面孔越来越少,这一定不是好事。今年是第七届保理年会,我从第一届就开始参加。而从第一届参加一直到今天的(老面孔)越来越少,我也是侥幸参加到今天,明年能否坐在这儿我都不知道,所以刚才赵总讲的我是很认同的,就是风险。新面孔多了,但千万不要侥幸。这个行业大部分都是新面孔,什么意思?就是很多老公司死掉了。



首先提一下商业保理的行业背景。商业保理的重要作用日渐凸显。大家看到今年4月份中共中央办公厅、国务院办公厅印发《关于促进中小企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》。其实在2017年,国务院办公厅就发布了84号文件,讲的是供应链管理的意见,大家有印象吗?今年如果可能的话,会加一个供应链金融的意见,还是原班人马,原来的中央财经领导小组,现在叫中央财经委,他们有一个部门是负责金融的司局,对国家层面的供应链管理进行意见指导。这样(关于保理)的文件我看了很多,其中他们不是直接说保理(可能也是他们不知道有保理这么个词),而是说应收账款转让融资和应收账款质押融资。不过毋庸置疑的是,商业保理是整个供应链金融里面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。


但是行业的风险无处不在,有关风险我还可以再写一本书。八年来我看到的这个行业都是风险,而其中惟有持续发展才是生存之道。所以关于商业保理行业可持续发展,我在这里用三个可持续和三个不可持续来讲。


第一个不可持续,是纯粹提供融资服务。纯粹贷款是火中取栗。光吃肉不挨揍是不科学的,挨一顿揍蜗居几年没有倒下算好的。刚才也听到赵永军在讲了,说是有保理公司利率达到年化36%甚至有更高的,其实保理公司如果年化跟放高利贷差不多,跟地下钱庄有什么区别?地下钱庄靠什么?就是高利率。满街上现在都是打黑的口号,现在打黑对象最高的比例是什么?另一方面,你提供的别人也可以提供,是什么?就是纯粹做融资的。纯粹做融资的机构实在太多了,小贷、担保、信托、基金、银行、高利贷、P2P,到处都是给别人钱的。放贷的方式有很多,没有必要往商业保理上硬靠。


去年金融局召开了融资租赁和保理行业有关网贷的研讨会,说这些人做的根本不是网贷的事。我就想到很多人做的不是保理的事,但是还要往保理上靠,其实保理的几个基本动作一个都没做。我们(保理公司)如果只是给别人钱,这个事确实不持续。


第二个不可持续,是做简单粗暴的通道或撮合业务。2014、15年通道业务开始大行其道,很多公司都在做。上市公司在编制半年报和全年报时做通道转债,使报表好看,(保理公司在其中)收一笔钱。这是简单粗暴的通道或撮合业务,我认为不可持续。有的公司专门做撮合业务,但其实上市公司会把这个直接交给自己的保理公司去做,因而其本质不可持续。所以如果你的商业模式是做简单的撮合,你什么也没有,就靠两片嘴,资产是找的,资金也是找的,这个关系是不可持续的。


第三个不可持续,是核心企业对自己上下游的简单粗暴寻租。初心限制了前程。很多核心企业自己做保理,(保理公司)成立的那天我就知道你(核心企业)和运营自己的财务部没有区别。我就想问你的初心是什么?如果你的初心是服务上下游的,你根本不用成立保理公司,你通过你的财务部就能做到,当然这还是需要借助金融科技工具的;如果你一开始就做市场化的业务,那你一开始就按你的定位目标去做好了。


对于核心企业,三年前就有人说将来都是大企业做保理。但我认为,未来,市场化的保理公司一定会战胜核心企业保理公司,因为初心不一样。


以上讲了商业保理公司的三个不可持续,现在讲讲商业保理公司的三个可持续。


第一个可持续,是转向服务。打铁还需自身硬,做好服务的前提是足够专业。围绕输出服务的同时,在适当的节点输出资金;以提升发动机性能为目的,而不是推一把就走。我们经常讲的,商业保理公司三个转型方向,其实三个本质性应该干的,就是提供服务,一部分商业保理公司一个转型方向第一往服务上转。我也确确实实看到了一些保理公司没给别人钱但是赚到钱了,这不是我纸上谈兵。


当然,说一个公司一方面搞应收账款管理,一方面搞应收账款服务和金融,容易吗?很不容易。我发现很多保理公司就十个八个人,如果保理公司没有一套系统、没有专业的人员,怎么为别人提供服务?你就靠管理提供服务吗?所以提供保理服务需要有专业人员、是需要有系统的,保理公司还得往系统上来靠。


第二个可持续,是转向科技。金融科技绝不是简单的同质化赋能,技术驱动也不是简单的效率提升和流程优化。这应当是集科技、客户洞察、金融场景、产品运营等于一体;如厚朴的R2CF。R2CF正是厚朴探索金融科技非常重要的实践。目前做了几家核心企业,结果皆大欢喜。虽然赚钱速度很慢,撅着屁股拣钢蹦儿,但是核心企业高兴、供应商高兴、中间的合作参与方高兴,没有一家不高兴。


第三个可持续,是转向多方协同。我认为保理公司一定要协作,一定要合作,大家不要各自为政,闭门造车。这个行业积累了很多经验和教训,我们需要进行协作与合作,因为你可能有资产,他可能有资金;你可能有系统,他可能有服务。再如,相当多保理公司有自己的保理系统,为什么不互相交流交流哪个系统使用更好呢,为什么非要到外面采购一堆有失误的呢?有那么多的法律诉讼经验教训,大家为什么不可以自己沟通沟通呢?我觉得大家不要闭门造车,而是应当团结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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